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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的庐山?
时间:2014-10-08

    在中国近现代史上,庐山的地位独一无二。国民党和共产党的最高领导人都曾在此居住过,它甚至是国民党统治时期的政治军事中心之一。

 

    这座避暑之地,注定成为各种政治角逐的舞台。人们来这里消夏,顺便看一看佛教、道教的遗迹,在茶余饭后谈论起曾经来过此地并留下故事的名人:毛泽东、蒋介石、朱德、彭德怀、司徒雷登等。穿过历史烟云的庐山,并不需要更多的铺陈,就足以精彩。

  

    这些就是庐山的一切吗?如果说名人掌故只是一颗颗闪光的珍珠,那么,将其串联起来的那根线该向何处找寻?

  

    杨振雩的《庐山往事》让时光倒流,让曾经生活在庐山的普通人——洋人、石工、管家、商人、建筑家、医生悉数登台,不觉惊叹于这些故事的精彩,绝对不亚于那些名人轶闻。而这一民间叙述,与官方的庐山历史,正好可以对照互文,甚至更加真实。这种真实,来自于作者对历史的挖掘方式和讲述角度。

  

    民间口述史

 

    要做到民间视角,并不容易。

  

    首先需要寻访适合的人选。那些书中有名有姓的石工等人的故事,是从海量的采访中挑选出来的。这对记者而言,不啻一场耐心的考验。最终,书中呈现的人物命运一点点地拼凑起20世纪初期庐山的各个阶层、尤其是下层百姓的生存图景:轿工、石工、洋人管家、看门人、小商贩、引车卖浆者、江湖中人、僧道,也有闻名于庐山当地的人士,例如爵禄大酒店的吴老板、扬子照相馆的姚汉卿、建筑大鳄张谋知、建造庐山图书馆的杨氏家族、仙岩饭店的张耀忠等。

  

    其次,将这些采访资料组织起来,写成一个个具有可读性的故事,也颇费思量。对于大致完整的讲述,作者尽量保留第一人称,还原当事人的话语。在这些不经雕饰的质朴话语中,你几乎可以感觉到那位饱经沧桑的老人就坐在你对面,说起那些苦,平淡如水。

  

    有些故事是“老庐山”讲给作者听的,这些故事多少带有一点“道听途说”的劲儿。民间故事多半有一副骨架,不同的人讲,便赋予其不同的血肉。作者巧妙地添油加醋,让这些故事变成一道道可以品味的茶饭谈资。例如《庐山奇谈录》,讲的是当年庐山的神秘生态事件。读来轻松有趣。《庐山中日赛》讲的是一个庐山人与日本人赛跑的故事,颇有传奇色彩;类似的故事还有很多,军统爆炸案、山中老虎、抗日时期美国人救助300个孩童等。

  

    采访的“老庐山”都年事已高,回忆断断续续、含混不清。有些回忆说不上是一个完整的故事,只是提供了碎片式的材料。例如,在讲述石工的篇章中,大冶老石工杨大福的回忆中有这么一个故事:他曾在一条偏僻的山道上听到号子声。根据号子声的变化,他推断一定发生了险情。于是前去查看。原来巨石被卡住,石工的体力被渐渐消耗,号子声传达的正是呼救的信号。杨大福解了燃眉之急。

  

    像这样的小故事,在书中俯拾皆是。它们巧妙地穿插在作者的行文之中,看似轻描淡写、可有可无,却像一根隐形的线,将那些完整而闪光的故事串联起来。这些采访资料的巧妙运用,让整本书充满了那个年代的气息,可以想见作者在写作时也是把自己沉浸于其中吧。

  

    当然,作者掌握资料的途径,绝不仅仅是“道听途说”。书中出现频率较高的一个参考文献是《庐山续志稿》。这是近代知名史学家、方志学家吴宗慈的代表作之一。

  

    20世纪30年代,吴宗慈来到庐山,经过认真调查、亲身履勘、广泛咨访、查阅典籍档案资料,并邀请著名科学家李四光等一起,历时4年完成这一著作,汇集了庐山的史迹,行政机构、教育、礼俗、方言等与政治相关的内容,可以说是关于近代庐山最权威的方志。除此之外,作者也查阅了九江市档案馆、庐山图书馆的资料。

  

    人文关怀与历史审视

 

    也许因为作者是九江人,对于庐山的摹写,充满了对故土的情怀。在那些历史片段中,作者是在场的,敏锐地体察和关切之情静静地流淌在文字之中。也是因为此,老庐山人的精气神被鲜活地呈现出来。

  

    与此同时,庐山的特殊性使得它在不断迎来送往的历史中保持着独立性。例如,老庐山人都自称“牯岭人”——牯岭是庐山的一条主要街道;老庐山人的记忆之中一定有长冲河、洋街、河东、河西的影子。历史的流变造就了庐山人特有的性格:见多识广,眼界高,有优越感。作为一个非庐山人,作者又可以说是一个外人,站在一定的距离之外对庐山的人和事进行历史的审视,故而眼底波澜壮阔,笔底却稀疏平常,静水流深。

  

    书中的故事基本都发生在民国时期,确切来说是新中国成立之前。当然,人物的命运波折是在一个更长的时代变迁中发生的,有时甚至是骤然转弯,充满了戏剧性。正如作者在开篇的《逝者长冲河》中写道的:“这正巧合了中国的一句俗语: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,其浓重的命运轮回色彩,与长冲河两岸所发生的一切,几乎是不谋而合。”

  

    1947年庐山大火一篇,是书中的一个华彩篇章。既完整记录了口述者的讲述,亦有文献资料作为佐证和补充,最重要的是,作者对这场大火的点评充满了人文关怀和历史况味,读来无不令人慨叹:“如果说繁华是一场梦,那么梦总有醒来的时分,而1947年庐山的那场大火,就是某个看不见的触点,是它把人们从梦中唤醒过来的。时过两三年,人们才突然醒悟到,恰恰是这场大火挽救了他们,让他们浴火重生,凤凰涅磐。是上天以拿走的方式给与他们别样的馈赠,让他们提前从财富的缧绁中挣脱出来,获得解救。从这个意义上,大火与其说是烧掉了财富,还不如说是烧掉了日后对自己的指控。”

  

    庐山的独特之处还表现在其异国文化情调上。从英国人李德立开始,庐山进入了外国人的视野,并一度成为他们在中国最青睐的据点。对于这一点,书中也给予了客观的历史呈现。《洋人的快乐童年》《外侨在难中》《洋人告别庐山》等篇章,对改变庐山面貌的洋人有多面的摹写,他们既是殖民者,也是安居乐业的居住者;他们建造的别墅、教堂和牯岭街,成为庐山文化的代表性符号。“西方国家给庐山的影响,可谓是全方位的,渗透到方方面面,在中国也是绝无仅有的,同时也是当时中国社会的一个缩影。”

 

信息来源:法治周末

 

庐山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 版权所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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